第一段「昨夜風起 我們大家都說 枯葉愛火」可以想像眼前有一堆枯葉,數量大概有可以烤番薯這麼多。一陣秋風吹來,這堆枯黃的葉竟然就這麼燃燒起來了,旁邊的我們見狀,便笑著說,ㄚ這枯葉這麼愛火呀!這是一個很容易設想的畫面。

接著第二段「解凍的河川 閃著軟腰 帶走一大群魚嬰」首先解凍的河川這句可以想像一條河川從原本結凍的狀態,漸漸的融化,表示季節已經到了春天了,嚴寒的冬天不再唯我獨尊。春天的河川閃著軟腰,可以想像一條蜿蜒的小河,水面還閃閃發亮,裡頭有許多小小的魚,剛從魚卵出來的小魚苗,正跟著河水前進。這是一個生生不息的畫面,充滿了生之喜悅。

第三段「所有會唱歌的果子 抱著一棵樹 邊跳邊燃燒起來」也是一個相當豐饒的畫面。想像遠遠看去,一棵蘋果樹結實纍纍,紅豔豔的蘋果抱著樹枝,像唱歌般搖擺著身子。這是一個很歡樂的場景,想必果農看到今年又是豐收,也會開心的跳起舞、唱起歌來。

「一山動 眾山狂嘯」有種「牽一髮而動全身」的感覺。原本只有這座山冒出點點綠芽,想不到過沒多久,我們發現鄰近的山頭也綠意盎然了,緊接著所有的山猛然的都一片綠油油。就好像二十四節氣裡面的「驚蟄」,春雷一打,所有還沉睡在土中的生物都甦醒了,探出頭的探出頭,發芽的發芽,一片生命的騷動。

下一段「種子,母親的手,水一般執住大地」,這裡作者將種子比做母親的手,就像水孕育了萬物一樣,是所有生命的源頭。這裡也可以稍稍呼應詩的標題:種子就像大地之血。「推開重重巨石的門,子宮內一條龍在湧動。」為什麼要說是推開重重巨石的門呢,可以換個角度想,生命的奧秘本來就不容易了解,就像生命學家需要花很多時間跟腦力,去釐清DNA生命密碼,生命本就是一連串神秘的謎題,不容易明白。而「子宮內一條龍在湧動」可以感受到初生的生命力,在孕育生命的子宮內翻騰湧動。

「我們勢將守住此一時刻 芬芳的成長和死亡」不只成長是芬芳、令人歡喜的,其實死亡也是,同樣值得迎接。「我們勢將埋下核 任其成為大地之血」這就像是在說我們每個人都有傳宗接代的責任,也許不見得是一定要生兒育女,而是在傳遞生命意義上,每個人都有義務,讓大地之血奔流。「我們的意義在傷痕那邊,我們終將抵達的那邊」生命就是不停歇的受傷和復原,跌倒中學習經驗再站起來,走得更遠,誰不是一邊受傷一邊成長呢?每個人的身上都有傷痕,才走到這裡。「我們走進脈管如一支隊伍我們占領生之廣場」每個人都是大地之血的一份子,在生之廣場裡奔流。最後一段「我們安排一株桃樹 在風中 受孕」,桃樹一向有多子多孫的意象,在詩經裡我們會祝賀要結婚的女子「桃之夭夭灼灼其華」。用「安排」表示這件受孕的事,是我們主動安排的,我們是有能力決定生命的開始與否。詩篇中洋溢著生之喜悅和生命的躍動,與「大地之血」息息相關,堪稱一篇精采的作品。

在閱讀過這麼多與自然、生命有關的英文詩歌後,穿插一篇中文的詩歌讓人備感有趣。歌頌大自然的方法很多,在詩歌中尤可見到各式各樣的唱法,我很喜歡這種同時見識到以中英文歌詠自然之美的感覺。

文─邱莘予

在此部落格可見到「大地之血」原文之圖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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